郑为民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，穿梭在放学后的街道上。天色渐暗，街灯一盏盏亮起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刚接了乔小兰，她正跟他说学校里哪个班的女生又传绯闻了，叽叽喳喳的，像只快活的小麻雀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不是小孩子了，别老一天到晚这些没用的。”郑为民应付着，手上的车把却有点抖。心里想着，家里炖的排骨汤应该快好了，乔小兰回来就能喝上热乎的。

他家小区门口有个水果摊，是他和乔小兰常去的。摊主老王是个乐呵呵的中年人，人缘特别好。郑为民每次来，老王都习惯性地问他：“小郑，晚上吃啥？老婆子知道你爱吃苹果，我给你留了几个红富士。”

今天老王还跟他逗贫：“哟，这车骑得慢悠悠的，是不是带我们家乔老师回来了？”郑为民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心里有点怪怪的，今天乔小兰出门的时候，脸上红扑扑的，眼睛也亮晶晶的，说是要去买本书，结果两手空空的就回来了。

他没多想，以为是去书店晃悠了。骑着车往家赶，后座上的乔小兰却突然小声说：“老公，明天我生日。”

郑为民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车骑稳。生日？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这都结婚两年了，她生日他记得，他生日她也记得，从来没落下过。可为什么今天突然提？脸上那红晕是做什么的？

“哦……哦了啊，怎么了？”郑为民装傻，眼睛却瞟向她，想看她的反应。

乔小兰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想跟你说一声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郑为民心里起了火，暗自骂自己混蛋。平时看她温柔本分，像个刚出水的嫩豆腐，没想到心里还藏着这些小九九。他故意板起脸：“行了，知道了。生日想吃什么？我给你做。”

乔小兰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，那笑容像夜里的月亮，又圆又亮。“随便，随便什么都行。”她扭头看着窗外，“就是想告诉你一声，明天我生日。”

郑为民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灭了，只剩下懊恼。他这种大忙人，天天加班，有时候还跟着项目跑工地，确实容易忽略这些细节。可她今天这副样子，明显是精心准备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