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出租屋的逼仄感让他有点喘不过气。他已经忘了这是第几个被宿醉弄醒的清晨，但似乎每个清晨醒来，脑子里都像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又疼又胀。

“妈的，又起晚了。”他嘟囔着，挣扎着掀开被套，骨节在冰凉的地板上磕了一下，龇牙咧嘴地坐起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显示早上七点。他看了一眼，顺手关了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：打工人，起床就意味着没时间睡觉。

洗漱完毕，客厅电视还亮着。林默顺手按掉，正准备回房扑被，玄关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。他探出头，果然看到王胖子乐呵呵地背着个双肩包，正拖着拖鞋往里走。

“哟，林大仙，睡醒啦？”王胖子推门进来，一脚将玄关的鞋随意踢在垫子上，伸手就想拍林默肩膀。

林默侧身躲开，翻了个白眼：“滚蛋，别碰老子。你小子回来这么早，不去网吧抓鱼？”他说着指了指王胖子的双肩包，“带这玩意儿回来干嘛？装砖头啊？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把包扔在沙发上：“刚从公司出来。老板不靠谱，项目黄了，老子清库存呢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包，“喏，几件旧衣服，扔了吧，想着给你送回来。”

林默斜眼看过去，包里鼓鼓囊囊的，几件他穿过的旧T恤。他皱皱眉：“谁让你乱动我东西？还有，你这大早上满屋子烟味呢，抽完没？”

“嗨，喝大了，忘了抽完。”王胖子把烟灰缸往茶几上一扔，哗啦啦倒进去好几个烟头，“走，不说这个了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昨晚又跟谁大战三百回合了？”

林默懒得搭理他，径直走向厨房。王胖子跟过来，凑在门框边上：“哟，动手动脚啊？还以为你小子装什么纯情小哥哥了呢。”

林默切洋葱的手顿了下，没好气地回头：“少废话，给我倒杯水。”

王胖子乐得凑近，捅捅他胳膊：“对了，你丰衣足食惯了，知道不，咱们这破地方，连瓶好点的矿泉水都舍不得买。要喝，就得喝我们厂里发的桶装水，那玩意儿，喝着跟喝泥巴似的。”

林默切洋葱的手更慢了。他想起前世的记忆，那些修仙界的水，清冽甘甜，喝一口下去，整个人都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