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出租屋的逼仄感让他有点喘不过气。他已经忘了这是第几个被宿醉弄醒的清晨，但似乎每个清晨醒来，脑子里都像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又疼又胀。“妈的，又起晚了。”他嘟囔着，挣扎着掀开被套，骨节在冰凉的地板上磕了一下，龇牙咧嘴地坐起。

他随手抄起桌上的旧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六点三十七分。林默撇了撇嘴，又把手机扔回桌上。这破手机自从上个月摔了一跤，屏幕就歪了，但还能用。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被谁用稀饭糊了一样。

“得吃点东西。”林默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块面包和一盒牛奶。他把牛奶倒进保温杯里，拿起面包咬了一口。干硬得像石头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吃完早餐，林默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想刷刷朋友圈。结果发现，昨天晚上好像点了几个外卖，账单还没付。他点开外卖App，手一抖，不小心点了个“每日签到送积分”，还顺手买了份早餐。林默看着手机屏幕，欲哭无泪。

“操蛋。”他低骂一声，赶紧退出App，翻出微信还钱。运气不错，就差五十块钱，微信里正巧有张五百块的红包。他忙不迭地转了五百过去，心想少五十总比补五十强。

正收拾着手机，房东老王出现在门口。老王是退休职工，住在隔壁，没事就爱串串门。“小林，又晚起啊？”老王搓着手走进来，“昨晚几点睡的？”

林默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后藏了藏，含糊道：“十点吧……”

老王呵呵一笑，没再追问。他走到厨房，拿起林默桌上那个保温杯，一闻，皱了皱眉。“你这天天喝牛奶，身体能行吗？年轻人得补补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绷住：“啊？没，我没……”

老王把保温杯塞回他手里，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忙。我呢，也不是没事人。你上次说的那个事，有眉目了没？”

林默一愣：“啊？什么事？”他记得自己上个月好像随口提过，老家祖坟最近总出点怪事，他估计是忘了吧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你二舅妈刚走，坟头那棵老槐树，一夜之间，死得干干净净。村里人都说是冲撞了，你二舅妈生前信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