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声还在响，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牢房里，就跟鬼叫一样刺耳。萧让缩在角落里，身上还带着昨evening那三百鞭子的土味，浑身的皮肉都在抗议，尤其是后背，那感觉像是让人抽了条毛巾。他龇牙咧嘴地扭动着身子，试图把这该死的刺痛感压下去些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萧让小声咒骂了一句，“这帮杂碎，真是作死。动了房家，就不怕老萧我手里的铁锤断了？”他摸了摸腿窝里藏着的那把粗铁锤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虽然没有加长，但分量十足。这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个落魄镖头手里弄来的，专门用来砸钉子的，却被他改造成了防身利器。

牢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锁具的碰撞声。萧让眼睛一眯，知道该他受审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背过身去，免得被人看到他那副狼狈样。

进来的是两个狱卒，押着两名官差，还有一个穿着官服的官员。判官椅就设在牢房门前的空地上，相隔不过两丈。萧让站定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。

“萧让，你可知罪？”判官开口问道，声音平板无波。

萧让没有抬头，只是小声回道：“回大人，小人不知。”

“不知？”判官冷笑一声，“铜锣已经敲遍全城，谁不知道你勾结外敌，意图谋反？你还不承认？”

萧让眉头一挑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：“谋反？大人，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。小人一个草民，何德何能，敢在大唐境内谋反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拔高，“大人，小人就是想弄死房家满门，您管这叫谋反？您管这叫造反？”

判官脸色一变，厉声道：“放肆！你可知房家是什么身份？他们可是朝廷的肱骨之臣！你敢动他们，就是与整个大唐为敌！”

萧让冷笑一声，指着判官的鼻子道：“与朝廷为敌？哼，说得轻巧。房家作威作福，欺压百姓，草菅人命，难道这就是您大唐朝的肱骨之臣？”

判官勃然大怒，正要开口，却被旁边的官员拦住。那官员看了看萧让，又看了看判官，沉声道：“大人，且慢。这萧让，似乎与众不同。”

判官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有何不同？”

官员指着萧让道：“大人，您看他的眼神，为何如此平静？寻常草民，面对生死大刑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，何来这般镇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