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，洒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上，易思语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奶泡渐渐变成漩涡，像她此刻有点乱的思绪。对面坐着的杜蔚廷，低头刷着手机，手指偶尔点几下，眼神却时不时飘过来，落在她搅动咖啡的侧脸上。

"又想什么呢？"杜蔚廷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盖过咖啡馆的背景音乐。

易思语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溅出来。"没……没什么。"她嘴上说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杜蔚廷这话里藏话，两人认识三年，这种试探和拉扯已经成了习惯。

杜蔚廷把手机放下，杯垫轻叩桌面："新项目的事定下来了？"易思语点点头。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，但在杜蔚廷这种习惯性“审问”下，总觉得变了味。

"那……晚上一起吃饭？"杜蔚廷突然改了话题。易思语正想说“好啊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上周杜蔚廷为了她加班到半夜，说是为了庆祝她升职，实际上却是在监视她有没有去见某个客户。

"不了，晚上约了朋友。"易思语编了个借口。杜蔚廷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这种默契让他们都舒服，也都别扭。

离开咖啡馆，易思语故意绕远路去买奶茶。杜蔚廷的电话追得紧，她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。走到公司楼下，远远看到杜蔚廷的车。他正站在路边抽烟，看到她走过来，掐了烟头，朝她走来。

"怎么跑这来了？"杜蔚廷的声音里带点无奈。易思语晃了晃手里的奶茶："突然想喝。"两人并肩走着，谁都没提刚才咖啡馆里的话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极了他们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
"下周行业峰会，你一起？"杜蔚廷突然开口。易思语眼睛一亮："好啊！"杜蔚廷嘴角微扬，但转瞬即逝。易思语知道，这只是他惯常的温柔，不深究的话，又能继续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。

路上人多，杜蔚廷自然走在她身前。易思语想起上周在商场遇到前同事，对方说看到她和杜蔚廷走在一起，还问他们是不是真心在一起。易思语当时含糊其辞，杜蔚廷却轻轻揽住她的肩膀，给她一个安抚的拥抱。这么多年的试探，她终于明白，杜蔚廷是最懂她的小心思的人，只是他选择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