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蔚廷靠在门框上，翅了一圈烟，灰蓝色的烟圈在灯光下散得慢。他没急着说话，目光越过易思语，落在电脑屏幕上，问：“忙啥呢？”语气是那种不耐烦的随口一提，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易思语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拼命回忆刚才在干啥，是不是不小心开了什么不该开的网页？但屏幕上明明是编辑客户给的企划案，怎么也不可能……

她赶紧凑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，试图把歪掉的段落扶正。脸颊有点发烫，明明是杜蔚廷在问，她却觉得像被逮了个现行犯。

“没……忙呢忙呢。”她含糊地应着，手心里的汗都快要把键盘打湿了。

杜蔚廷就着那点烟味，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，声音低沉了点：“忙？这键盘敲得跟赶稿似的。”

易思语心里咯噔又一下，更慌了。她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杜蔚廷，拼命挤出讨好的笑：“ Director Du 您高抬贵手，我这儿正赶一个重要客户的稿子呢，客户催得急……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屏幕往杜蔚廷面前推了推，想让领导看看自己有多敬业。

杜蔚廷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觉得有意思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指尖点在屏幕上刚扶正的段落旁边，轻轻一点，屏幕上的字体突然变成了那种可爱的小号字体。“哟，还挺熟练。”他声音里带着点戏谑。

易思语心里一沉，赶紧伸手去改。杜蔚廷却突然关掉了文档，屏幕黑了。

“导演导演，您这是干嘛啊！”易思语不满地叫起来，“您这……”

“等我想想。”杜蔚廷掏出手机，划了几下屏幕，又把烟吸得烟雾缭绕，“忙什么？这么紧张？”

易思语心里那点小九九彻底破灭了，她索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杜蔚廷：“杜蔚廷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杜蔚廷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离她很近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“想干嘛？你说呢？”他声音很近，带着点磁性，在耳边嗡嗡地响。

易思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她知道杜蔚廷这个人不简单，他总是能看穿她的小心思，但是又从不戳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