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吐着带泥的水，眼睛还在冒金星子。他这是从哪儿来了？刚才明明在工地上累得直喘，怎么就一头栽进河里了？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画面乱闪。好像自己刚在工地上，老板吼着让他加加班，结果一不留意踩空，后面好像还撞上了什么东西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“妈的，摔死我了！”王磊抹了把脸，呛了好几口泥水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这具身体，看着就亏，瘦得跟柴火一样，胳膊腿细得直晃悠。这不是他那副能扛十几个成年人的身板。

他记得自己，王磊，是北方小县城出来的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去年怀揣着梦想来大城市闯荡，找了个工地搬砖，一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就剩裤衩钱。前两天，他还跟老村长唠嗑，说老板克扣工资，心里不忿，哪知道一夜之间就进了这鬼地方。

冰凉的水刺激得他清醒不少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泥水糊了他一身，像条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泥鳅。环顾四周，黑漆漆的，只有水声哗哗响。空气里那股子恶臭更冲了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操，不能就这么死了！”王磊梗着脖子，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，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陌生的地方？他喘着气，感受着周围的气息。这地方阴冷，水边还有股子说不出的邪门。

就在他打量环境的时候，前面的水声突然停了。“噗通”一声，像是有人跳进了河里。紧接着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小杂种，还活着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身。黑暗中，一个黑影站在河边，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那目光火辣辣的，像是要烧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王磊握紧了拳头，虽然这身体瘦弱，但他当年在老家也是打手无寸铁跟人干架的主儿。心里骂咧咧，这鬼地方居然还出来打劫的。

“干吗？我像打劫的？”黑影冷笑一声。“少废话！这水道是老子的地盘，刚才被人踹了我的摊子，你小子死里逃生，正好！把你身上值钱的全交出来，留你条狗命！”

王磊一听，火气更大了。老子凭本事吃饭，凭什么被你这么欺负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：“你敢动我试试！”

“找死！”黑影话音未落，两道黑影从两侧水道里蹿了出来，手里各提着把弹簧刀，直刺王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