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你那炉火再旺点，给我多烧点炭，要硬的！”方辰叼着旱烟，唾沫星子咆哮着，眼睛却瞟着旁边堆成小山的废铜烂铁。

这天儿，阳光毒辣得像个二傻子，砸在练武场上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方辰挥了挥肮脏的袖子，往旁边那棵歪脖子柳树下直哼哼。

“得嘞，方师傅！”邻居老王嗓门洪亮，抡起巨大的烧火棍就往炭堆里捅。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蹦，熏得方辰直咳嗽。

他娘的，最近连个清净时候都没有。前阵子顺手从河边捞了块破石头，琢磨着能当磨刀石用，谁知道那玩意儿硬得跟犄角似的，愣是把他祖传的钢锉给崩了口子。这会子，镇上的赵屠户酿了斤把老酒，硬拉着他去喝酒，还说什么要给他介绍个漂亮的乡下姑娘。

方辰一脸嫌弃，他要是想找婆娘，早就去青楼了，用得着别人介绍？再说，他这张脸，在方家一带，那可是出了名的大长脸，连只母蚊子见了都得绕道走。

“方辰，方辰！”赵屠户扯着嗓子在巷口喊。

“催什么催，催命呢？”方辰掐灭烟头，掸了掸工装裤上沾着的铁锈，慢悠悠往外走。

刚拐出巷口，就见赵屠户蹲在墙根下抽烟，一口烟喷出去，跟朵蔫了吧唧的黑菊花似的。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，梳着歪辫子，手里拿着个绣花针，正对着地上一个破碗比划。

方辰一愣，这姑娘他认得，是隔壁村李寡妇家的，今年刚满十六，正是水灵 Age 的年纪。

赵屠户见方辰来了，立马站起，捋了捋油腻的胡子，满脸堆笑：“方老弟，快，快来大侄媳妇儿跟你喝一个！”

方辰嘴角抽了抽，大侄媳妇？就这歪歪扭扭的辫子？他看了一眼李氏，那娘们儿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米牙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叔公慢点走，你腿脚不好。”李氏放下绣花针，往旁边挪了挪，露出一个空位。

方辰哭笑不得，这俩人可真是……他走过去，在李氏旁边坐下，顺手捏了个酒杯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俩处上了。我喝我喝，谁让你们请客呢。”他仰头灌了一口。

酒是自酿的米酒，带着一股子粮食的酸涩味儿。方辰皱着眉，灌下去烧得喉咙一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