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辰蹲在镇子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个没出炉的废铁疙瘩，炉火映得他脸通红。这破玩意儿又砸毁了，第八个了。他爹老方瞪着眼睛骂，骂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废物！你小子就是废物！整天就知道瞎搞，连个像样的铁锅都打不出来！”老方的嗓门儿，方圆十里地都听得见。

方辰脾气好，只是叹气：“爹，您别生气了，下次……”

“下次？你小子就没一次有下次！”老方越骂越起劲，“当初让你去拜师学艺你不肯，说啥喜欢打铁，我看就是好高骛远！现在呢？眼看着要饿死街上了！”

方辰低下头，手上的老茧又厚了一层。他crawl脸皮给邻居借了最后一石米，明天就没了。他爹把他从小拉扯大，成分不好，找个正经工作难于上青天。老方就觉得打铁这行丢人，非逼着他去干别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爹，我这就去码头打工。”方辰把废铁疙瘩往旁边一扔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他漫无目的地往镇子中心走，脑子里全是饿肚子的事。今天街角那堆破铜烂铁，好像多了几件没人要的东西。他爸总念叨缺个铁镬子，或许能找个机会……

刚靠近那堆破烂，几个半大孩子就围了上来，为首的那个獠牙毕露，是个缺了个眼角的胖小子，手里攥着个锈迹斑斑的古剑。“喂！喂！新来的，这地盘归我！”

方辰皱了皱眉，没搭理他，只想快点翻找。那胖小子见他不听，咧着嘴就冲上来，“嘿，小子，识相点，交点‘保护费’，滚远点！”

方辰个头不高，但常年打铁身子骨硬朗，直接一巴掌拍在那胖小子胸口。“滚！”

“你敢还手？”胖小子眼睛一瞪，周围那帮孩子也跟着起哄。方辰懒得废话，侧身让开，伸手就想把那把破剑抢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！

那破剑突然颤了颤，剑身没明晃晃亮，却像活了过来似的，猛地刺向方辰！

“嘶——！”

方辰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一仰。破剑钉进了旁边的泥地里，剑刃兀自颤动，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方辰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那把剑，又看了看那帮目瞪口呆的孩子。

“这……剑会自己动？”那胖小子结巴了，脸色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