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的唾沫星子差点儿喷到鼻尖上，方辰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，避开那股子热气。他爹老方嗓门儿大，骂起人来震得人耳膜嗡嗡响，但方辰早习惯了，耳根子一红，也不顶事儿。

“还杵在这儿做什么？又想挨揍？赶紧滚去炉子边儿上，那块废铁得重新烧了！”老方一甩手，骂骂咧咧地进了自家那间又小又昏暗的屋子，里面堆满了各种打铁的工具和半成品。

方辰叹了口气，慢吞吞地挪到炉子边。炉火正旺，舔舐着那块又厚又大的铁疙瘩。他看着炉火里那东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八个砸毁了，每一个都是他爹花钱买来的好铁，可他手艺就是不行，不是这边厚了那边薄，就是中间裂开一道口子。

“唉……”方辰又叹了口气，拿起铁锤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试一次。手刚抬起来，还没碰到铁，旁边树上的老槐鸟突然“叽叽喳喳”叫了两声，接着“扑棱”一声飞走了，样子很慌张。

方辰也没在意，以为是错觉。他抡起铁锤，对准铁疙瘩“砰”的就是一下。铁锤砸下去，铁疙瘩纹丝不动，反而把他的手震得发麻。他皱了皱眉，又使了点劲，这下子，铁锤砸出了个浅浅的坑，但铁疙瘩还是稳如泰山。

方辰有点生气了，这破铁跟块石头似的。他准备再砸一下，结果定睛一看，傻眼了——刚才那一下，铁锤上沾了一点点火星子，正顺着锤柄往他手里掉。

“嘿！”方辰一愣，赶紧把手缩回来，看着铁锤上那点火星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铁锤用了好几年了，也没见它这么“热情”过。

他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他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棵老槐树，树上的叶子在沙沙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。

方辰皱了皱眉，走到树下面一看，愣住了。树干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坑，里面露出一丝幽幽的寒光。那寒光很微弱，但方辰还是一眼就看到了。

他好奇地伸手一抠，嘿，还真抠出了一样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形状像把剑，但剑身却是扭曲的，像块破布条似的。

方辰拿起那把“破剑”，入手冰凉，而且那股寒气似乎还往他手心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