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再让我看见你杵在这儿，腿给你打折！”老爹的唾沫星子差点儿喷到鼻尖上，方辰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，避开那股子热气。他爹老方嗓门儿大，骂起人来震得人耳膜嗡嗡响，但方辰早习惯了，耳根子一红，也不顶事儿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爹，我这就去。”方辰应了一声，灰溜溜地走回炉子边。他拿起那块黑乎乎的废铁，炉火正旺，映得他脸更红了。刚把废铁扔进熔炉，旁边一个系着同样破旧围裙的小子就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我说辰哥，你爹这天儿比那火炉子还毒，我给你说说好话了没？”

小子叫王铁柱，比方辰小两岁，人老实巴交，跟着方辰学了两年打铁手艺，现在也成了他爹王铁匠的帮手。方辰咧嘴一笑，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：“没事儿，我爹就嗓门儿大，小题大做。铁柱，咱今天这活儿弄完，晚上我请你吃豆腐，十块钱，怎么样？”

王铁柱一愣，随即脸就红了，摆摆手道：“不行不行，辰哥，您挣钱不容易，我不能白吃您的。”方辰哈哈一笑，也不勉强，三下五除二，把废铁熔了，开始打打杀杀。铁锤起落，火星四溅，一转眼，一块光滑的废铁就初具雏形。

“哐！”

突然，一声巨响，旁边一块铁托不小心倒了，正砸在方辰的手腕上。方辰闷哼一声，差点儿把铁锤扔了。好在王铁柱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他，惊道：“辰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

方辰甩了甩手， discovered没事儿，只是有点儿疼。他苦笑一声：“没事儿，就是手稳了点。铁柱，多谢了。”

王铁柱挠挠头：“没事儿，应该的。辰哥，你最近好像心事重重的，是不是又想起你娘了？”

方辰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。他娘三年前走了，走得那叫一个突然，连个念想都没留下。他爹老方嘴笨，从不上前安慰，方辰又是长子，只能强打精神，扛起这个家。

“唉，往事不堪回首。”方辰摇摇头，把心思放回手上的活儿上。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，多赚点钱，让老爹不再骂他，让自己不再挨揍。至于别的，他想都别想。

王铁柱看方辰没再说下去，也就没再追问。他默默地看着方辰挥汗如雨，心里暗暗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