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爹，我这就去。” 方辰一边应着，一边脚底抹油一样溜出了老方家的铁匠铺。他爹老方正唾沫横飞，但练家子骂起人来，那唾沫跟甩出去的钢珠似的，专打要害。方辰刚才屁股后头差点挨着钢鞭抽，赶紧跑了。

他爹老方是远近闻名的铁匠，打的兵器尤其是刀剑，削铁如泥，尤其擅长打造那些需要灌注灵气的法器。方辰自个儿呢，手艺是跟着练的，但悟性不算高，也好几年没摸过锤子了，现在就喜欢蹲在铺子门口，看门口巷子里瞎转悠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旁边酒馆里传来一阵喧哗。方辰好奇心起，凑过去扒着窗往里瞧。只见酒馆角落里，围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，正对着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儿又推又搡。

为首那壮汉一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个翡翠镯子，正指名道姓地骂着：“王老头！你个穷酸道士，占了我铺子街面儿，还敢收我关税？交钱！今天不交，腿给你废了！” 他后面几个跟班儿，也都一脸不善，虎视眈眈地盯着王老头。

王老头背着手，颤颤巍巍，但眼神倒挺硬：“焦大，你们焦家开的当铺，明明挡了我的财路，怎么反倒反过来要挟我？这街面儿，老道先占着，你们要有本事，就去官府告状！”

“官府？” 焦大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老子们在本地地面上，谁认识官府？告状？告到天上去，老子让官府把你们全撵出去！” 他话音刚落，手底下一使劲，就要去抓王老头。

方辰看得心里有点儿急。这王老头看着老实，对方明显是刁难。他虽然怂，但看着不顺眼。刚想拔腿走人，就听见那焦大口中不干不净骂着，突然“呸”的一声，对着王老头脸上一唾。

王老头猛地一愣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方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焦大……不会使坏吧？果然，那焦大后面几个跟班儿狞笑起来，伸手就要去抓王老头的脸。
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，一直没动弹的王老头突然动了。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古怪的圆，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凭空出现，击中了焦大伸出去的手。

“嘶——！” 焦大吃痛，感觉手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，连忙缩回来，怪叫道：“什么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