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急，鞭子似的抽在脸上，生疼。我眯着眼，死死咬着铺在地上的草席，鼻尖全是泥。就在刚才，那些穿着玄色飞鱼服的将校里，还站着一个我昨天的连长，现在……现在就剩下一副没人要的破壳了。

我娘说，做人要本分，安分守己。可本分？守己？守个屁啊！想我李狗蛋，前辈子在家乡装老实，干啥啥不行，吃饭第一名，结果呢？ mix 到村口那伙二愣子手里，被那帮孙子当成炮灰，往敌阵里送。送就送了吧，好歹留个全尸，谁知道呢？结果呢？哈！结果连个全尸都没混上！

糊里糊涂一睁眼，就成了这个破历史的李狗蛋，还是个在秦淮河边的破锦衣卫。说是锦衣卫，其实就是个杂役，负责舀屎倒尿、打扫卫生。之前那个倒霉催的，怕是被人下了药，打了晕棍，直接弄死了。怪只怪我，那会儿被人推搡着，没看清惜花楼门口那两个跳大神的鬼鬼祟祟样。

“狗蛋！还傻站着干啥？赶紧的！别让都司大人看见，说你磨磨蹭蹭！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扯了我后领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。“快快快，把那酱缸洗了！都污了！”

这哥们儿，叫王麻子，是我们院里跑腿的，专门负责跑腿打杂，能吃能睡，手脚还算麻利。虽然没啥油水，可总比天天被鞭子抽强。我忙不迭点头，弯腰就往旁边那几个大酱缸走。

刚把脏水舀出来一半，就听见“铛”一声，整个院子像是炸开锅。我估摸着是 какая-то 大人物来了，心一紧，赶紧擦擦手，往旁边墙角缩了缩。

果然，门口围了一群人，啧啧，好家伙！一个个腰挎绣春刀，胸口挂着飞鱼服，脸上都带着玩味儿。为首那将校，目光如电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这边。

妈的……这眼神，跟老鹰看小鸡似的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双腿像灌了铅，动弹不得。完了完了，昨晚不小心踩了隔壁胡老四的猫，放了几句狠话，这老四怕不是跟这帮锦衣卫走了什么关系？

“小子，怎么犯傻了？” 那将校走了过来，身形高大，面容冷峻，ojbk一看就是能镇压一片的那种狠角色。他一手插兜，另一只手轻轻掐着我脖子后面。“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