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？你林老四眼神忒急了！”林小川斜眼瞅着蹲在那儿的壮汉，嘴角噙着笑，不紧不慢道，“我这诊金，是看在乡亲们情分上，贵不到哪儿去。不像某些人，平白要占村里便宜，脸皮还算厚。”

那壮汉叫林老四，正是村里管闲事最有份量的角色之一，对林小川这“江湖郎中”向来不待见。见林小川不恼，反而挤眉弄眼地开玩笑，他吧嗒嘴，哼了一声：“少给你脸了！赶紧把摊子收了，离这儿远点儿，别到时候出了事，连累村里背黑锅。”

林小川摆摆手，脸上带着点无奈：“我说大哥，你 也是村里长辈，总不能见别人做好事就使绊子。我这摊子，只看穷苦人家的病，不收分文。真要收费，那也是看诊的草药钱，一分不少。”

林小川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刚救了几个村里穷人的急，药费全免，就引起林老四的误会。壮汉挠挠头，似乎也没别的意思，嘟囔了句：“行吧，少废话。”又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爬起来走开了。

林小川抬眼望了望村子东头，那里炊烟袅袅，隐约传来鸡鸣犬吠。他想起今天遇到的几个病人，头疼脑热的小毛病，被他几味草药就解决了。这山沟沟里，缺的不只是钱，更是像他这样的“外面人”。

“外面人”是村里人对林小川的统称，因为他不是土生土长的。几年前，他父亲一场病，花光了家底，后山老中医把他招去，不仅治好了他父亲的病，还传授了他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。再后来，他父亲病愈，却选择留在了这偏远的山村，说是要教村子里的老人几味草药认得，教教怎么治这些小毛病。

林小川心里记着父亲的教诲，也是真心想多做点事。可村里有些人，总觉得他这“外人”不靠谱。

正想着，一个身影小跑着来到摊子前，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。林小川抬眼一看，是个未及弱冠的姑娘，穿着一身朴素但干净的衣裳，梳着双丫髻，水灵灵的大眼睛，扑闪扑闪地看着他，带着几分紧张和羞涩。

“大夫……”姑娘的声音怯怯的，伸出纤纤玉手，“我……我娘……她……”说到最后，声音明显哽咽了，“上吐下泻，一天去了三趟茅房……家里又没钱，我……我能不能先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