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的哭声能掀了房顶，林小川心里直烦。这村里人一犯急，嗓门都格外大。他手一挥：“哭啥哭！有本事你去县医院哭去，这山沟沟里，俺治不好你娃，也没人能治。”

这话把王大娘噎得闭嘴，眼泪还在往下掉。旁边几个邻居家的大娘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劝：“小川，都以命相托了，你就搭把手呗！” “是啊，林家那独苗，可不能丢了啊！”

林小川瞥了眼炕上那孩子。约莫十五六岁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脸抽得跟风箱似的，嘴角还挂着白沫，眼珠子直直地瞪着，啥反应也没有。这症状看着邪乎，林小川心里没底。他这手艺，主要靠草药和祖传的几根银针，遇上这么个怪病，他也犯难。

“让开！”林小川吼了一声，王大娘她们赶紧往后缩。他卷起袖子，搭上那孩子的脉。手腕堪堪搭上，一股乱麻似的脉象瞬间传到林小川手里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脉象，如同走马灯，分不清阴阳，分不清虚实，简直一锅粥。

“这……我试试。”林小川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摸出两根消过毒的银针。他没敢扎正经穴位，就在孩子手腕和脚腕上各扎了一针，用的是平补平泻的手法，希望能稳住那狂跳的气血。

针一进去，那孩子猛地一声尖叫，身体抽搐得更快了。王大娘吓得“我的妈呀”一声扑过去。林小川心里一沉，这情况不对劲。他急忙调整手法，加大了力道，同时嘴里默念咒语，算是用他自学的粗浅道法加持银针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孩子抽搐的频率慢慢慢了下来，嘴里的怪音也小了。林小川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，手都不自觉地在发抖。终于，在汗水浸湿后背的时候，孩子的身体渐渐停了下来，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地喘气。

“好了！”林小川松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累得够呛。

王大娘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，抱着孩子的腿就哭：“哎呀妈呀，终于好了，俺娃子终于好了！” 旁边的大娘们也围上来恭喜，七嘴八舌地谢。

林小川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自己心里清楚，这侥幸算不上什么。那孩子能缓过来，多半是银针起了作用，再加上他自己那点微末道行蹭了点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