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像是一群急躁的小鼓手，要把整个世界都敲醒。苏晴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冷得牙齿都在咯咯作响。她站在路边，看着眼前这个方向，心里直发毛。

周子默的车就停在那儿。昏暗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坐在车里，头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咯咯响，像是在děng着她。

苏晴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车窗边。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，她用袖子擦了擦，才推开了车窗。

"周子默。"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
车子动了动，周子默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冷漠表情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。

"你来做什么？"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意味。

"我……我等你。"苏晴小声说道，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

周子默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"我马上就走了，你有什么事吗？"

"我……我想和你在一起。"苏晴鼓起勇气，几乎是喊了出来。

周子默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滑稽的事情，突然大笑起来。"你觉得，我会在这种天气里，因为你这句话就停下来吗？"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，让苏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"你……你说过你会照顾我的。"苏晴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她想起那天晚上，周子默在她耳边轻声承诺的话。

"那是以前的事了。"周子默打断了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，然后又被更强的冷漠掩盖了。"现在，我已经不认识你了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下车吧。"

苏晴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，没有一丝回忆，只有一片片冰冷的雪原。她突然明白了，自己在他心里，从来就什么都不是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车里暖气开得很足，可苏晴却觉得浑身冰凉。

周子默发动了车子，一言不发。苏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她爱他爱到卑微，为他放弃了一切，却一次次被他踹进泥泞。男人外界冷漠无情，对她却偏执占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