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哆哆嗦嗦地挪到周子默的车门口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冻僵了。车窗降下一半，周子默那张冷得像冰的脸露了出来，眼神淡漠得像在看陌生人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又低又沉，没什么情绪。

苏晴咽了口口水，声音都在抖：“子默……能……能让我上去了吗？我……我没带伞，真的要淋透了。”

周子默的目光在她通红的鼻尖和冻得发紫的嘴唇上扫了一下，又很快移开，仿佛看到的是两只讨饭的流浪猫。“没你的事。”他直接拒绝，连个商量都省了。

苏晴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一块大石砸下去，闷得喘不过气。她想起自己为了等他，早了两个钟头就跑出来，现在嫌疑人的外套都湿透了，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。

“就……就让我上去等一会儿吧，雨好像还要下大。”她几乎是在哀求了，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委屈。

周子默握着车钥匙的手指收紧了，车里的空调吹出来的风混着皮革的味道钻出来，让她觉得更冷了。“谁让你上来了？”他语气强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车门关上。”周子默打断她，转过头去，不再看她。

苏晴愣住了，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感到一阵绝望。她不是在求他让她上车，她只是想让他看一眼，哪怕只是看一眼，也行啊。
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很快就在脚边聚成一个个小水洼。她不死心地往前挪了两步，离车门又近了一点。

周子默似乎察觉到了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眼神冷冷地递过来：“我再说一次，滚开。”

“呜……”苏晴再也忍不住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不敢抬头看周子默，怕看到他那张毫无温度的脸，怕听到他更残忍的话。

“滚！”周子默终于忍无可忍，猛地把车门一甩，“滚！我不想看见你！”

“不……”苏晴往前扑了一下，却被地上的水滑了一下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上，生疼。

她听到周子默已经挂断了电话，车里的音乐响了起来，盖过了外面的雨声。

苏晴趴在地上，眼泪混合着雨水一起往下流，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。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，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