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吃错药了。”她把一沓药方塞进周子默手里，药方上贴着医院的标签，日期是三天前，正是他带她去验孕的那天。周子默皱眉，接过药方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急诊？”他问，语气还是没变。

苏晴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块巨石坠进冰窖。“是……是的，医生说我内分泌紊乱，开了点调理药，但我看有点不对劲，就又去急诊看了看。”她小心翼翼地解释。周子默的视线落在药方上，那个急诊的记录像根针，扎在他心上最软的地方。

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苏晴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偷偷瞄了眼周子默的表情，发现他脸色铁青，眼神落在她身上时，像淬了冰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发干：“子默，是不是……我让你失望了？”

周子默盯着药方看了两眼，又抬起头看她，目光像刀子。“你那天的验孕报告呢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苏晴愣住了，“验孕报告？”

“验孕报告！”周子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办公室里的员工都竖起了耳朵，“我不是让你拿去堕胎吗？”

苏晴彻底傻眼了，手里的药方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“堕胎？”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，“可是医生说我是内分泌紊乱，不是……不是怀孕啊！”

周子默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嘲弄：“内分泌紊乱？那急诊记录是怎么回事？苏晴，我不想骗你，但你是真让我失望了。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，我养你还有什么用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加残忍，“我每天让你喝的安神茶，你是不是根本没喝？”

苏晴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原来他误会了，从一开始就是误会……可这份误会，却成了他抛弃她的理由。

周子默冷笑一声，转身拿起外套，“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，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。苏晴站在原地，看着手里散落的药方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她为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，放弃了对朋友的承诺，现在连孩子都成了罪证……这到底是谁的错？

她蹲下身，慢慢捡起药方，药方冰冷，像她此刻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