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，药方从指缝间滑落两页。周子默弯腰捡起来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，像带电的细芒，让她浑身一颤。

“急诊是什么时候？”他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块冰，却不像之前那么拒人千里，反而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。苏晴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缩回手，眼神慌乱地看向别处。

“就……就三天前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几乎要被冻僵的空气吞没。三天前，她还在医院里哭得稀里哗啦，因为验孕棒的strip突然变成了两道杠。那时候她多想立刻冲到周子默面前，抱着他大喊“我怀孕了”，可是手术刀架在脖子上，她连哼都哼不出来。

周子默盯着那沓药方，眉头越皱越深。他掐了掐眉心，力道大得骨头几乎要发出声响。三天，足够发生很多事。他记得那天后来还带她去做了B超，结果一切正常。

“为什么要骗我？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周子默自己都吓了一跳，立刻又恢复了那副万年寒冰的脸色，“你是觉得这样很好玩？”

苏晴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没有……我不是故意骗你的！医生说那些药不能吃，会……会害死孩子的……”她越说越慌，眼眶红得像染了血，“我不想失去孩子……”

周子默看着她哭得像条小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走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“既然不能吃，你为什么还买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苏晴抽噎着，说不出话来。她觉得自己罪该万死。

周子默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下得正大的雪，雪花一片片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，像是要把这个世界都覆盖住。他忽然觉得很累，从始至终，就是这么累。

“滚出去。”他转过身，甩出两个字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苏晴愣住了。她以为周子默会大发雷霆，会质问她为什么撒谎，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。可他只是两个字，冷得像雪。
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眼泪还在流，心里的期望却一点点被碾碎。她知道，她在他心里，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分量了。

“周子默……”她低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，“你能不能……再听我说一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