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低着头，手指死死抠着沙发垫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周子默把那几张被撕成两半的药方重新叠好，放在茶几上，问她：“急诊是今天下午三点，对吗？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又红又肿，像是刚哭过。“对……对啊。”声音带着颤音，几乎不成调。

周子默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不像刚才那么冷淡了，但那眼神里总带着一丝疏离，让人不敢直视。“我让司机三点去接你，你收拾一下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，明天我会叫人送过来。”

苏晴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一块大石头砸中，瞬间宕机。“周……周先生，您是说……离婚？”她声音细若蚊蚋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周子默没回答，只是端起旁边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签字吧，苏晴。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“好？”苏晴苦笑一声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，“周先生，您刚才还说……您还喜欢我的。”她明明记得他刚才的语气，虽然冷，但并不像是在拒人。难道是……自己听错了吗？

周子默放下水杯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喜欢？我和你之间，哪有什么喜欢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，狠狠刺进苏晴的心里，“我们只是各取所需，你帮我照顾好家，我给你你想要的。现在，这个关系结束了。”

苏晴浑身颤抖起来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她想起自己为了他，放弃了父母安排的工作，放弃了最好的朋友，放弃了一切……到头来，他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愿意说。

“我没有说不喜欢你。”周子默看着她痛苦的样子，眉头皱了一下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只是……我们不合适。”

“不合适？什么不合适？”苏晴猛地站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吓人，“是我 苏晴 不合适，还是您周总不合适？您当初追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不合适！”

周子默也站了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。“当初是当初。现在我不想了，不行吗？”他语气强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苏晴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已经无力去争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