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蹲在村口那张破旧的八仙桌边，手里攥着半块黑乎乎的杂面饼子，吧嗒吧嗒地啃着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旁边蹲着她娘，也哭得跟个泪人似的，手里还抱着个襁褓，里面躺着个襁褓里的娃，就是她那刚满月的弟弟。

村里人都围过来看热闹，有人起哄，有人摇头，还有人惋惜地叹气。更有些人指指点点，低声议论着。 “啧啧，王寡妇这是要做什么？卖儿卖女啊？她男人呢？” “男人？早就在山里采药，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。家里穷得连口饭都吃不上，还养个孩子？” “哟，这不是王翠花那个傻丫头吗？当年上山采蘑菇，能把自己掉进深沟里，后来还差点被野猪给拱了。现在又瞎折腾什么？” “嘘——别说了，别吓着孩子……”

王翠花把那半块饼子往地上一摔，狠狠地抹了把脸。“我男人他出远门了，三年了还没回来。家里就剩下我们娘俩，还有这娃，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。再这样下去，怕是连棺材本都要卖光了！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旁边一个歪戴着草帽的老光棍，叼着旱烟杆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冲王翠花挤挤眼睛：“翠花啊，我知道你苦。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珠子一转，“隔壁老李家不是刚卖了那头老母牛吗？卖了五百文，够吃好一阵子了。”

王翠花闻言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老母牛可是家里唯一的生财工具，卖了，那…那明年冬天可怎么办？ “不…不行，那头牛 不能卖。”她结结巴巴地反驳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老光棍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翠花的肩膀：“你这傻丫头，钱不是大风刮来的？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，你还留着那头牛做什么？等饿死个人再后悔也不迟啊！”

王翠花急得直跺脚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“可是…可是弟弟才满月啊…我…我怎么能忍心…” 她娘在一旁拉了拉她，用口型对她说了句“别管她”，然后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娃，一边抽泣一边对旁边的人说：“求求各位乡亲了，行行好，救救我们娘俩吧！这娃是无辜的……”

围观的乡亲们面面相觑，有同情，也有觉得王翠花是懒货的。毕竟，谁都知道她手脚不利索，干活笨，还胆子小得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