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死了一个。”

这话是从对门王婶嘴里飘出来的，她叼着没没烧完的烟头，眼睛斜睨着我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。趁着楼道里没别人，她赶紧又拍了拍我胳膊：“我说姐妹，你可长点心吧，这回死的还是隔壁老李头。就为点花花草草，怎么全让你给摊上了？”

我正蹲在院子角落给那几盆虎皮兰浇水呢，闻言手一抖，水不偏不倚，溅了老李头那盆我最宝贝的长寿花一半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抹抹嘴，没好气地回她：“您老瞎操什么心？花死活了，跟咱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
王婶嘿嘿笑了两声，又吐了个烟圈，转身不见了。可她那句话，像根针似的扎在我心上。老李头就是在我这儿买的这盆长寿花，两个月前送来的，当时花骨朵开得正盛，绿油油的红艳艳，我天天给它换土浇水，就盼着它能早开花。谁能想到，这才多久，人花两亡。

警察来得很快，两辆警车，几个穿着制服的大盖帽。领头那个一进门就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定格在老李头那盆花上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：“就是这花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直发毛。谁不知道院里这棵长寿花特别啊，养了好几年了，枝繁叶茂，花苞跟个乒乓球似的，就是一直不开花。这要是因为花死了人，我这花匠也白当了。

警察围着花转两圈，又问了老李头最近的生活，院里邻居怎么描述的。一个个问题问下来，他们都皱着眉头。其中一个年轻点的警察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我们怀疑，是不是有人用这花做了什么手脚。”

我愣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他摇摇头，“但老李头死前，身上有奇怪的味道，还有一些细小的植物纤维。法医初步判断，可能是中毒，但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化验。”

植物纤维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我的长寿花上最容易掉的叶子吗？可我每天给花浇水修剪，浇的土都是花店买的营养土，用的剪刀也是干净的，怎么会……难道是我疏忽了什么？

警察又问了些关于我种植长寿花的事，什么肥料来历，什么修剪时间，我一一回答。但说着说着，我就发现有些细节对不上。比如，我记得修剪时是戴手套的，可警察却问我有没有不小心蹭到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