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半张照片。”陈警官又点上一支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烟气混着楼下飘来的烧烤味，呛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照片背面写着‘建国’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急急忙忙写的。但他攥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”

我把手指掐进掌心，疼得直抽抽。“建国……建国是谁？”我绞尽脑汁想，小区里叫建国的年轻人倒是有几个，但老李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？

“不知道，”陈警官吐了个烟圈，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门窗完好，就是被发现的时候，已经断了气。法医说，是心脏骤停，但具体原因查不出来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我，“还有，老李屋里发现了一道新添的抓痕，在床头柜上，不是他身上原有的伤。”

“抓痕？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某个念头猛地扎了下来，“那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我，”我赶紧摇头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没有动手啊。”

“我知道你没有，”陈警官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站起来踱了两步，“可现在怀疑的对象里，只有你最接近。”他走到我面前，盯着我的眼睛，“你说，那道抓痕到底是谁留下的？”

空气瞬间变得稀薄，我浑身血液都像被冻住了。抓痕……我当然知道那道抓痕是谁留下的。那天晚上，为了剪掉那朵畸形的花，我不小心被花刺划伤了手，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，刚好就在我要去老李家门口的时候。我缩了缩脖子，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
“陈警官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“我承认，那天晚上我去了老李家门口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被发现了？”陈警官打断我。

“不，我……我只是给他留了张纸条，”我绞着手指，“我说……他说养花很寂寞，让我有空多来看看……”

“那道抓痕呢？”陈警官步步紧逼。

我看着他眼底兴起的寒光，突然想起来，那晚我回来后，身上那股子血腥味，还有沾在花瓣上的血渍。长寿花的花瓣上，沾着一个人的血……是老李的血吗？

我的脑子彻底乱套了。如果抓痕是我留下的，那怎么解释老李手里的照片？还有他手指上的……难道不是我的血？

“你到底在隐瞒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