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后脑勺，蹲在街角抽着烟，这事儿闹得他一愣一愣的。打他的是个毛脸雷公嘴的光头，胳膊上纹着条扭曲的龙，看人眼神就跟饿了三天似的。抢钱是次要，关键是他连老王揣里儿那包皱巴卷烟都没放过，一把抓走，扔了句"滚犊子"就溜了。

烟屁股烫得老王手指直抽抽，额头冷汗直冒。五块钱是刚从楼下小卖部买煎饼剩下的，指望这点钱混日子呢。老王越想越气，这年头抢人钱财就算了，还动家伙，真他妈欺负人。

"同志，碰瓷儿呢？"旁边没人，就剩个环卫工老头蹲着看热闹。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"滚犊子，我挨打抢钱的时候你咋不说？"

老头吓了一跳，赶紧缩脖子："别别别，大爷我眼拙，没瞧见。您这……呃，这脑袋没事儿吧？"

老王揉揉发晕的后脑勺："没事儿，就是疼。"他想起钱包里那两张借条，心跟灌了铅似的。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，今天这烟钱算是泡汤了。

正烦着呢，路边花坛里传来"啪啪"拍击声。老王抬头，就见三个穿着校服的丫头正围着个胖丫头抢手里的冷饮。胖丫头手脚慢，眼瞅着就要被抢走了。

"给！我的！"老王猛地站起身，烟袋锅差点没拿稳。丫头们吓了一跳，看看他，又看看瘦骨嶙峋的胖丫头。老王咧嘴一笑："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？"

胖丫头怯生生地递给他一瓶可乐："谢……谢谢叔叔。"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"滚犊子！"花坛里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。老王抬头，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。是个穿红裙子的丫头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脖子上挂着个黑乎乎的十字架。

"怎么着，想动手？"老王把可乐往地上一摔，仰头喝了一口。那丫头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"王八蛋，你连我都敢惹？"

"谁惹你了？"老王瞪着她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你认识刚才那光头？"

红裙丫头把十字架往地上一磕，碎成好几块："认识？我爹就是他爹！听好了，马上给我道歉，不然让你断子绝孙！"

老王放下可乐，摸了摸后脑勺："你爹？那龙纹大汉？他打我算怎么回事？"

"你他妈找死！"红裙丫头喊了一声，冲过来就要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