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琪燕看着院门口晃晃悠悠的身影，嘴角微微一撇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这个死鬼，一天到晚跑哪儿疯去了？”王有财背着个空荡荡的竹篓回来了，脸上挂着旱烟杆熏出来的红印，眼神里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。

“回来了？”王琪燕担着水桶从井边走回来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嗯。”王有财应了一声，放下背篓，“今儿运气好，逮住两只兔子。”

“哟，又去山里了？”王琪燕接了水桶，往屋里走，“家里盐快没了，得换换。”

“这就去。”王有财说着，从腰间摸出个布包，递给王琪燕，“给你带了个野鸡崽，晚上炖汤喝。”

王琪燕打开布包，里面露出只毛茸茸的小野鸡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扑腾了两下翅膀。“行啊你，出息了。”她收起野鸡崽，心里总算舒坦了点，“你那兔子带来了没？”

王有财嘿嘿一笑，从篓子里掏出两只肥硕的兔子：“带来了，一只给你，一只给老娘。”

“老娘？”王有财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补充道，“那，还有一只我带上镇上卖，换两斤醋。”

王琪燕没说话，拎着野鸡崽回了屋。王有财解下两只兔子，一只往灶边放，另一只往猪圈方向晃悠。那兔子扭头就跑，王有财抚着额头，低声骂了句：“这畜生，忒不识相。”

晚上，炖野鸡汤的时候，王有财把兔子肉也放进去，汤色顿时浓了起来。两人就着粗粮饼子喝着热汤，日子虽然清贫，但吃得挺香。

“明天……明天我再进山？”王有财喝着汤，突然问。

王琪燕抬起头看他：“行啊，家里盐快没了，得换换。不过，别太晚回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天冷了，山里露水重。”

“知道。”王有财点点头，又闷头喝汤，“对了，明天镇上集，你买点花布不？”

“要什么花布？”王琪燕夹了块肉，“上次那个差不多了。”

“就上次那个，挺好看的。”王有财有点馋，“上次那个斜纹布，做件袄子，天快冷了，看你这旧袄子都露线了。”

王琪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袄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家里穷，她向来舍不得买新衣服。

“行，明天买了布回来，我自己给你做。”王有财放下碗，“你织布快，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