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琪燕没好气地扬了扬下巴，把灶台上的碗筷往水里一泡，哗啦一声响，像是跟那磨人的懒虫较劲。外头王有财哼着小曲儿，脚步轻快得很，手里还甩着个兔子耳朵，活像打猎回来得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
“回来了？”王琪燕嘴上硬气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拿起帕子就往脸上擦，“一天没见，脸跟被火燎了似的。”王有财嘿嘿一笑，把背上的竹篓往墙角一靠，顺手把那兔子脑袋拎下来，往桌上重重一放，肉香混着硝烟味儿直往王琪燕鼻子里钻。

“这野兔子可真肥，跑得我快断气了！”王有财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把旱烟杆往烟锅里填满了烟丝，火柴划拉一下，噼啪作响，“今儿个风顺，碰上个母的，后腿肉肥得不行。”

王琪燕斜了他一眼，接过火盆里的火炭，给他点上烟。“得了吧你，少来这套。”她顿了顿，嘴里的不乐意劲儿消了些，“回来就回来，磨磨唧唧的，像赶集似的。”王有财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灰蓝色的圈儿在院子里飘了好一会儿才散，“这不是新鲜劲儿大嘛，跟你说，这兔子腿，晚上给你炖汤。”

“就你能贫！”王琪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虽然嘴上抱怨，心里却挺高兴。王有财打猎，她织布，两人在院里忙活惯了，倒也生出点默契来。

王有财把兔子收拾干净，添了柴火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唱开了歌。他坐在院子里，抽着烟，眯着眼看天。王琪燕在屋里把刚织好的布剪成段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放在墙角。天色渐暗，院子里亮起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映着两人忙碌的身影。

“晚饭后，你打算怎么收拾这兔子肉？”王琪燕端着一碗刚蒸好的米饭出来，递给王有财，“是炖汤，还是炒着吃？”

“炖汤吧，汤鲜肉香，暖和。”王有财接过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“你熬的米汤可真香。”

王琪燕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把头一扭，哼唧道：“我那能跟别人比？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对了，你织布的布，我打算给你做件棉袄，过年穿。”

王有财眼睛一亮，放下碗，难得认真起来：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我自己打猎挣的，你都能给我用上，咱们俩联手过日子，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