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？"张猛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响，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霉味和泥土腥气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能看到几根摇摇晃晃的火光，把周围的人影映得跟鬼似的。他动了动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喉咙里更是火辣辣地疼，估计是呛了满嘴土。

"水...水..."他嗓子眼儿冒烟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周围的呼噜声此起彼伏，好像一群laps over劳累的猪。他试着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使不上劲儿，软绵绵的跟没骨架似的。正难受着，头顶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。

"咋地了？还醒着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。

张猛猛循声抬头，借着火光看到一张皲裂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，上面还沾着泥点子。这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军装，领章上两根杠一颗星，看年纪得有四十多了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一直划到嘴角，活像个被刀子刻过的西瓜。

"水...大爷...求水..."张猛猛声音发虚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妈的，怎么穿到这种鬼地方来了？这不是明摆着要命吗？

老兵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个破布包，递过来时嘴里嘟囔："小崽子，就剩这么半瓶子，分你一半润润嗓子吧。"

张猛猛顾不上客气，接过来就往嘴里灌，冰凉的井水瞬间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他接过瓶子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小声问道："大爷，这是哪儿？日本人？"

老兵叼着烟杆，火光映红了他脸上的皱纹："啥日本子，这是抗联根据地。你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？看你这打扮，不是鬼子也不是咱们自己人..."

张猛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兀自装傻："我...我出来玩...跟人闹着玩...车...车翻了对不起人..."

老兵看着他这猴急样，摇了摇头没再追问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赶紧歇着吧。天亮了还得打仗呢。"

张猛猛瞪大了眼睛："打仗？打...打谁？"

老兵把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，指了指远处黑压压一片的山谷："打小鬼子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