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这话一出口，场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。几双眼睛齐刷刷朝苏晨这边瞟过来。苏晨正端着酒杯，慢慢抿着，杯壁上挂着一圈水珠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空气有点闷。

王胖子坐那儿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了起来，拍了拍手，声音放得老低：“行啊，李总，您这话说得，我等小人物就不知道该怎么笑了。苏……苏哥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苏哥，您跟李总和您这朋友，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？”

苏晨这才抬起眼，瞥了小林一眼。小林被他看得，脖子脖子一缩，眼神躲闪，恨不得地缝里钻进去。

苏晨没说话，端着酒杯的手，指节轻轻敲了敲杯沿，发出叮叮的轻响。这声音不大，却让场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，连那包公像都好像跟着寂默了。

王胖子见苏晨没说话，心里头更慌了，连忙又道：“苏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嘛！李总也是场子里的人，大家有话好好说，没必要……没必要伤了和气啊。”

“和气？”苏晨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，砸在场子里每个人的心上，“王胖子，你觉得呢？”

王胖子一愣，赶紧躬着身子：“哎，哎，苏哥您怎么这么说，我……”他想说他是无辜的，可看着李总和那个姓赵的，还有小林那副狗仗人势的样子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苏晨重复了一遍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他的眼神很淡，像两把钝刀子，但不知道为啥，在场的人看在他眼里，都觉得那刀子能杀人。

李总胸口一拍，脸上又挂不住了：“苏晨！你什么意思？我在这儿说话，你小子怎么还敢顶撞？”他声音提高了几分，试图用气势压人。

“意思？”苏晨笑了，嘴角扯出一抹有点冷的弧度，“李总，您这话就不对了。我什么意思？我当然得顶撞您啊。您教我做事，我没听；您骂我，我忍了；您现在让我滚，我更得滚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端起酒杯，猛地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，但那声音却掷地有声。

“滚就滚！老子不伺候了！”

“滚就滚啊！”场子里有人喊道，显然是看不过眼了。

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