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若溪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苏胜站在门口没动，塑料袋里的菜哗啦响了一下，她下意识抬头：“送菜啦？”

“嗯。”苏胜应了一声，没过两秒又补充，“楼下张阿姨家被打扰了，隔壁挺担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话头拉回来，“菜放厨房吧？素菜，少炒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菜袋子。

“哦哦好。”杨若溪应着，顺手就把他往厨房带。她自己家厨房也挺小，那袋子在有限的空间里转了个弯，差点绊倒苏胜。她手一滑，袋子朝旁边一歪，一颗番茄滚了出来，正好砸在洗菜池边沿上，噗嗤一声碎成了瓣。

“嘶——”杨若溪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伸手去捞。番茄汁水特别红，流在不锈钢台面上，跟水洗不干净似的。“哎呀，弄脏了弄脏了！”她一边道歉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擦，“要不，我重新拿一个？”

“算了。”苏胜突然插手，伸手就往她手里那个还在滴水的手抓去，“擦什么，湿手别碰手机。”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掌心那一刹那，两人都愣了一下，又像触电似的分开。

“啊……”杨若溪刚想收回手，苏胜却已经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半截番茄，“这个也行，清洗一下吧。”他蹲下身的手离她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还夹杂着一丝她熟悉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干净男性气息。

“那……那你小心点。”她推了推他，语气有点急。也不知道怎么，明明是小事，她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。

苏胜没抬头，只应了一声，把那半个番茄拿去水槽冲洗。哗哗的水流声里，杨若溪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糟糟的。她明明知道他们从小打到大的关系，可不知怎么，自从大学毕业后一起创业，两人之间好像就微妙起来了。

尤其最近这段时间，她感觉苏胜变了。以前他虽然别扭，可至少在屋子里待着的时候，眼神是往别处瞟的。现在呢？明明离得不近，眼神却老往她这边瞟，每次对上，两人都假装没看见。

“好了。”苏胜把洗干净的番茄放在台面上，弯腰站起来。两人又在厨房里狭小的空间里擦肩而过，这次更近了，她甚至闻到他头发上滑过的洗发水味道，是那种淡淡的薄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