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了！”

张凡顶着个黑眼圈，顶着个鸡窝头，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时候，外面传来一阵‘咔嚓咔嚓’的咀嚼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嗬嗬的喘息。

他缩在废弃楼道的阴影里，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喉咙里腥腥的，忍不住干咳两声。

“完了完了，这动静太大，隔壁老王肯定听见了。”

隔壁老王是住在楼上的丧尸，出了名的护食，谁要是靠近他兜里那点枯饼渣，非得撕烂了吃不可。

张凡咽了口唾沫，从破背包里摸出半根黑炭似的烤地瓜。这玩意儿昨晚抢来的，当时还以为能撑到明天，结果熬到半夜，肚子叫得像拉风箱，才啃了半根。

他囫囵吞咽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楼道拐角。丧尸行动不算快，但那速度，对着活人来说，快得像鬼。

脚步声停了。

张凡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黑暗里，一只腐烂的手爪伸了出来，五根黑糊糊的指头扒拉在他刚啃完的地瓜壳上。

“啧……”

张凡脖子上那根肉疼的骨头骄傲地竖起来。

他左手从兜里摸出个矿泉水瓶，拧开，朝那手爪泼了过去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冰凉的液体浇在丧尸脸上，激得它低吼一声，缩了回去。

张凡趁机把地瓜壳揣进怀里，抄起刚泼完水的空瓶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对着拐角做了个“我在看海”的表情。

丧尸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
张凡心想：“装什么深沉，还想骗我根烤地瓜吃？”

就在他准备再泼瓶子的功夫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喂，哥们儿，你看的是丧尸吧？”

张凡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没把怀里的地瓜壳扔出去。

他扭头，借着远处应急灯昏暗的光，看到一个穿着破西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举着个老式录音机，显然是他偷听了他的“表演”。

“你你你……怎么……”张凡结巴了，手里的空瓶子差点掉地上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黑得发亮的大门牙，呲溜呲溜的，特别渗人。

“怎么？想找点乐子啊，”男人晃了晃录音机，“看你这身怂样，还挺有喜剧效果。”

张凡冷笑一声：“乐子？你要是敢动我手里的烤地瓜，我现在就把录音机砸你脸上。”

男人上下打量了张凡几眼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还会威胁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