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办公椅上，张凡把脸埋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摁得太深，都快陷进去了。下午那档子事儿到底算怎么回事，他懒得去想。这周第三次被老板拎出来当替罪羊，前两次鞍前马后累死累活，最后功劳簿上连个名字都找不到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张凡心里骂骂咧咧。

他骂咧咧的时候，脑子没闲着。末日这玩意儿，比他前任老板的脸还难看。丧尸围城，物资紧缺，人心惶惶。他这前销售经理，除了会吆喝，会忽悠人掏腰包，啥真本事没有。手头那点现金，够在废弃超市随便扫几包饼干。人脉？别逗了，同事之间除了相互使绊子，还能干啥。人性？呵呵，谁遇上事儿还想着别人啊。等真有危机的时候，第一个先跑的，肯定是他。

所以，活下来的第一条，别他妈添乱。第二条，能动手绝不吵吵。这末世里，讨价还价连狗都不如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不是老板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张凡纳闷，谁啊？他这落魄样，还能有谁找他？接起来听。

“喂？”

“张凡？我是李强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带着点喘，像是刚跑完路。

李强？张凡有点印象，好像是隔壁建材城的仓库管理员。以前公司搞活动，请过他们建材城帮忙送过东西。人看着老实，但对这行道挺懂。怎么找上他了？

“有事？”张凡语气有点冲，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存折，总觉得这世界没完没了的意外。

“是，是有点事。”李强听起来挺着急，“你，你方便出来一下吗？有急事商量！就在你们公司楼下那家面馆，七点，到不了就算了！”

七点。张凡皱了皱眉。这时间点，夜鼠开始活动了，外面可不安全。但他转念一想，有啥事非得晚上谈？难道是建材城那边出事了？他前脚刚走，就出幺蛾子？这帮小人！

“行，我到。”张凡应下。不管咋说，先出来看看。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路灯没亮，阴沉沉的天，只有远处的火光闪烁一下，转瞬就灭了。

他放下电话，心里嘀咕。这李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搞不好是把他当枪使，出事了连累他。但转念一想，这末世里，能联系上个人，总比一个人瞎转悠强。万一，就万一，李强手里有啥有用的消息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