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手一松，办公椅咣当一声被他砸在地上。他没心情管它，光着脚丫在地上蹭了蹭，拉开旁边抽屉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拆开叼上一根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一股呛人的烟味呛得他眼睛直眨巴，但他居然咧嘴乐了。这破世道，还能抽上烟，也算祖坟冒青烟了。

下午那事儿，老板说他派去清库存的临时小队撤得比兔子还快，全队覆没，肯定是他指挥失误，让他来收拾烂摊子。张凡就想啊，这小队是他临时拉起来的，连枪都是租的，死了活该，跟我有啥关系？可老板不信啊，老板只信死的东西。

“妈的，这世道，好人没好报。”张凡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靠在白墙上，把脸贴上去。墙皮都蹭掉了一小块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哗啦一下巨响，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砸击声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附近住了个独居的老太太，平时老老实实的，不会出什么事吧？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还是那个破旧的，信号只有两格，亮了一下就暗了。得，又没电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抄起墙角一个砸坏的灭火器，这种玩意儿放末日里能当棍子。

吱呀一声，楼门被踹开了。张凡缩在门后，猫着腰探出头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外面 street lamp 漏进来一点点惨白的光，勉强能看见几具蜷缩在地、一动不动的尸体。他们应该是早就在这等着了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，伴随着某种东西撕扯布料的动静。张凡不敢抬头，但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。

“谁啊？”楼上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“是我，李奶奶，我摔倒了……”

声音很微弱，断断续续的。张凡脑子一转，眼珠子一转，有了。他走上前，对着楼梯喊：“奶奶！我下来帮你！门锁坏了！”

哪知楼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，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。那撕扯声停了，窸窸窣窣也没了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犊子！这声调……怕不是老太太吧？他赶紧缩回头，心跳得像打鼓。

几秒钟后，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抓了抓门框，慢慢摸索下来，开门走了出来。借着外面微弱的光，张凡看清了老太婆的脸——干瘪，蜡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