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指尖微微发烫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张凡那张阴沉的脸。他吐出个烟圈，看着那圈灰白色的烟雾在末世特有的浑浊空气里歪歪扭扭地散开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真是绝了。” 抽完这根，他顺手把烟蒂扔在地上，没踩，丧尸堆里脏东西多，哪还用得着这劳什子。身上那股丧尸的血腥味还没散透，黏糊糊的，渗进衣服里，痒得慌。他活动下手腕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疼，但又能动，总比成了干尸强。 “活下去，就这么简单。”张凡琢磨着，眼睛瞟向窗外。对面楼早就黑灯瞎火，偶尔有张牙舞爪的丧尸从窗口晃过，发出嗬嗬的怪叫。这破楼迟早会倒，但他现在没工夫管它。得先想想，下一步怎么走。 手头有啥？一堆被遗弃的物资卡，几个空罐头，半箱没开封的红薯。人脉？前公司那帮孙子以为他死了呢，哪还指望得上。人？别逗了，现在碰见的活人，要么是抢货的老油条，要么就是还没彻底疯癫的可怜虫。 没人性？张凡咧嘴笑了，他要是讲人性行吗？在这世道，能跑才是王道，管你爹娘妻离子散。他看了一眼抽屉里那把撬棍，光溜溜的，用着顺手，关键时候还能防身。 不行，光靠抢，这账可算不过来。他得搞点实际的。就像前销售经理那会儿，整天琢磨怎么把产品卖出去。现在，他要把这活儿反过来，琢磨怎么把东西搞到手里，还得是能当饭吃的。 脑子飞快转着，什么行？种地？没地，没种子，就算有了地，谁来浇水施肥？肯定不行。搞加工？缺原料，缺设备，缺电力。想了想，张凡把红薯掏出来，掂量了一下，这玩意儿看着实在。 “红薯干？”他眼睛一亮。对啊！红薯！这玩意儿耐储存，还能当饭吃，晒干 了揣兜里带着走，比吃那发霉的面包强多了。关键是，这玩意儿不好卖废品加工厂里没这个设备，寻常丧尸也没这闲工夫。他可以做成红薯干，弄点盐巴辣椒面，再遇到人，说不定就能换个子弹，换点剩下的罐头呢？ 就这么定了！张凡心里有了谱，走路都带风了。他回到那张被他砸在地上的办公椅上，这次倒没嫌脏，干脆盘腿坐着，拿出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再拆出一根，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