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指尖微微发烫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张凡那张阴沉的脸。他吐出个烟圈，看着那圈灰白色的烟雾在末世特有的浑浊空气里歪歪扭扭地散开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真是绝了。”

绝就绝在，他现在连根像样的烟都没有了。口袋里摸出来的是几颗发霉的饼干渣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超市购物小票，上面印着“牛奶、面包、鸡蛋……”，张凡看着那几个熟悉的字眼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想起昨天那场该死的丧尸围攻。

他缩在废弃楼道的角落里，身后是冰冷的墙壁，头顶是昏暗的应急灯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、腐烂和消毒水的味道，张凡皱着鼻子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感觉喉咙一阵发痒。

“靠，什么破地方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画满了各种鬼画符的纸。那是一些简单的防御工事图，他昨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某个节目里学来的。

张凡用手指掐着图纸，心里盘算着。他现在最缺的是资源，尤其是食物和水。他看了看窗外，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静，偶尔有几声丧尸低沉的嘶吼。他知道，这个时候出去找资源，就像往虎口里送。

但是，他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啊。他总得想办法活下去，不是吗？
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张凡自言自语道，然后把小本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

突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是重重的、拖沓的脚步声，听起来像是有人负重行走。

张凡立刻警觉起来，他悄悄探头出去，看到三个穿着沾满血迹衣服的人正从楼道另一头慢慢走过来。他们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，脸上带着饥饿和暴躁的表情。

张凡认得其中一个，是昨天跟他抢物资的那个胖子。他估计，这三人肯定是冲着他来的。

“妈的，来得好。”张凡低声说道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手榴弹。那是他昨天从废弃的警车里翻出来的，他不知道这些玩意儿现在还有没有用，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
三人在楼道拐角处停下了脚步，他们显然也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张凡。

“嘿，小子，你躲在这里干嘛？”胖子率先开口，他的声音粗嘎难听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