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没出门，王浩感觉自己都快忘了阳光是啥颜色的。手机倒是没停过，叮咚响个不停，但他 一个都没接。叮咚又是，催债的。王浩把手机扔在旁边的茶几上，茶几也跟他的杯子一样，上面全是烟灰和酒渍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抄起酒瓶再灌一杯，手刚碰到酒瓶，手机就响了。

王浩眼神一凛，瞥了一眼来电显示。备注是“爸”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爸给他打电话，通常没好事。

“喂，爸。”王浩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王浩爸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浩子，你……你还在酒店吗？”

王浩没说话，只是吸了口烟。

“你知不知道，妈她……”王浩爸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她昨天走了。”

王浩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烟灰掉在地上一个坑。他爸今天怎么跟他提这茬？他不是应该先问欠债的事吗？

“妈……她怎么了？”王浩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医院……查不出什么问题，就走了。”王浩爸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，“你……你赶紧回来吧。”

王浩感觉脑子嗡的一声，什么也听不进去了。他妈……走了？他三天没回那个破家，他妈就这么……走了？

“我……我现在就回去！”王浩挂了电话，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被他带倒，“操！”他一脚踹在桌子上，烟灰缸飞出去，摔得粉碎。

三天没见他妈，她就这样走了？

王浩疯了一样往外冲，脑袋里一片空白。他甚至忘了穿外套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
下楼的时候，前台小姑娘看到了他，吓了一跳：“先生，您……您要结账吗？”

王浩没理她，一个箭步就冲出了酒店。

楼下的阳光刺眼，王浩眯了眯眼，感觉眼睛一阵阵发花。他妈……他这才意识到，他有多久没好好看看她了？

想到这里，王浩眼眶一热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赶紧擦了擦，不能在街上哭，丢人！

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家的地址。

车子里，王浩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，心里乱成了一团。他恨自己，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废物，为什么连他妈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。

“要是早点听您的话，也不至于……”王浩喃喃自语，他爸之前就说他不务正业，让他好好读书，他却整天游手好闲，惹是生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