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没出门，王浩感觉自己都快忘了阳光是啥颜色的。手机倒是没停过，叮咚响个不停，但他一个都没接。叮咚又是，催债的。王浩把手机扔在旁边的茶几上，茶几也跟他的杯子一样，上面全是烟灰和酒渍。“操他妈的。”

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盒，里面还剩三根。王浩叼上一根，没点火，就这样夹在手指间，看着烟头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灭。房间里烟雾缭绕，他晃了晃脑袋，把烟吐在地上，用脚狠狠碾灭。

“林薇那个逼……”

想到林薇，王浩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三天前，他就是在林薇的公司门口，被几个社会人堵住，要钱。结果欠债不还，反而把他怎么了。疼了一宿，第二天找了个没人的小树林，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。

酒醒过来，头跟要爆开似的。一看手机，林薇的微信置顶消息是他三天前发的那条：“林薇，钱我 wired，别烦我。”

这条消息下面，堆了一堆银行的催款短信和林薇的回复：“王浩，我警告你，钱必须还，别做傻事。”

王浩猛吸了一口冷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。手机又叮咚响了两声，是银行来的。这次不是催款，是通知他账户冻结，因为法院传票已经寄到他家了，他名下唯一的一套房子被查封了。

王浩脸上抽搐了一下。完了。

他踉跄着站起来，靠在墙边。刚才还觉得自己能扛，这一刻，腿肚子直打颤。房间太乱，衣服扔得到处都是，他随手抓起一件外套，也不换鞋，就穿着拖鞋，哆哆嗦嗦地走到窗户边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具体的街道看不清，但路灯的光亮在远处稀稀拉拉地散着。王浩伸出手，想推开窗户透透气，手刚碰到玻璃，一阵风突然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
“操！”

他骂了一句，下意识缩回手。这才发现，窗帘被人拉开了条缝，风是从那里进来的。

王浩皱着眉看向那个方向，借着外面的微光，他看到窗帘后面似乎有个影子。

“谁啊？”

他警惕地问了一句，没有回应。王浩皱眉更厉害了，这大半夜的，谁会来他家？

他死死盯住那影子，屋子里太暗，看不真切。他踱步过去，弯腰捡起脚边的烟盒，顺手抄起一根烟棍，像根小棍子似的，对着那影子比划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