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郎中挨完板子，县太爷张老爷还真是把他扔柴房里“反省”了一晚。这倒也省了王郎中不少事儿，省得天天在院子里干站着，或者被派去做些没用的杂活。柴房里光线暗，他就盘腿坐着，脑子转得飞快。张老爷看他年纪小，又有点机灵，加上家里管事的老管家是个老江湖，才没真动他那根筋。可那板子，是一板板真打上去的，疼得他现在一想起就牙酸。

这天一早，王郎中被人从柴房里领了出来。老管家递给他一套浆洗得还干净的青布小衫，让他赶紧换上，跟着去县衙大堂，说是要发考卷了。王郎中换衣服的时候心里还嘀咕，发考卷？这节奏不对啊，按理说，县试应该是先报名，然后等考官名单出来，再定考试日子。可现在这情况，空降考卷？难道是张老爷看他受了屈，想破例给个机会？

一路上，王郎中偷偷打量着周围。其他去县衙的，不少都是员外的公子哥，或者是富商家的少爷，衣着光鲜，气度潇洒，一看就是吃得好穿得好养尊处优的主儿。也有几个和他一样穿着粗布的，但脸上都带着焦急，眼神躲闪，一看就是和他在一个队的。

到了大堂，只见堂上已经坐了三个管事先生，还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端坐主位，看服饰打扮，八成就是主考官了。王郎中忐忑地站在 queue 里，手心直冒汗。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公子哥们用那种“看傻X”的眼神看他，心里火气直撞眼眶，但又不敢发作，只能硬着头皮等着。

不多时，其中一个管事先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，盘子里装着一个个信封，封口都用红蜡封着。先生念道：“各位考生，请有序领卷。” 那些公子哥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，生怕落后。王郎中本想也挤上去，可前面几个人动作太快，他个子又不高，好不容易挤到近前，却发现托盘差不多被抢完了。

他心里一沉，正想着要不要硬着头皮去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：“兄弟，你这身打扮，是没地方报名，还是被人塞进来凑数的？”

王郎中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同样青布衫，但腰间别着一个算盘的年轻人，看样子也是穷酸样，不过眼神却挺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