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郎中第二天醒来，脑袋有点疼，但精神却奇好。柴房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钻进来，在地上形成几道晃晃的光斑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县太爷这是嫌他昨晚没把事儿办利索，故意给他个下马威。

"哼，想拿我当出气筒？"王郎中嘀咕着，摸了摸腰间，那里还贴身藏着半块烤红薯。昨晚上琢磨书稿到后半夜，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偷摸从家里顺来的，没想到在柴房里还挺管用。

他掐指算了算日子，离下次县学开课还有三天。这三天里，别人都在家里歇着，他倒好，反其道而行之，在柴房里背书。啥《论语》啊，《孟子》啊，背得滚瓜烂熟，还刻意加快速度，生怕给县太爷留下什么"连夜反悔"的印象。

就在王郎中琢磨着该不该主动去县衙认错的时候，李教谕派人传话了。说是县太爷看他在柴房里"修身养性"，进步不小，让王郎中去学宫领个"旁听"名额，准备跟着学生一起听课。

王郎中一听这话，心里乐开了花。旁听好啊，既能混进学宫，又能蹭课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他赶紧换上干净的长衫，没敢直接往学宫大门口走，而是抄了条近路，溜达到了后学堂。

后学堂乱糟糟的，二十多个学生正围在一起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《大学》里的"格物致知"。王郎中往人群边上凑了凑，故意咳嗽两声，引起大家的注意。

"这位同学，你是新来的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学生斜眼打量他。这人正是上次在集市上抢烤红薯的黄毛丫头，名叫赵芸。

王郎中拱手道："在下王冕，特意来旁听大家的讨论。"

赵芸撇撇嘴，"旁听？我看你是想蹭我们的茶喝吧！我们可都是老师请来的好茶叶！"

周围的同学都哄笑起来。王郎中也不生气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里面装着两块饼子，"那你们尝尝，在下亲手烙的，保证比官府发的饽饽香。"

赵芸眼睛一亮，接过一块饼子咬了一口，眼睛顿时瞪圆了："这饼子......"

还没等她说完，王郎中就赶紧把另外一块也塞给她，压低声音道："我只说跟你换两碗茶，你敢不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