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第二天上课的时候，头还有点懵。老班讲三角函数，他脑子里全是那个木偶诡异的笑容。好几次，他差点把余弦定理说成“余弦他爷爷”。底下几个同学瞅见他笑话，他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下课后，他第一件事就是冲回宿舍。宿舍就他一个，两室一厅，空间还算大。他跑到卫生间，对着镜子使劲摇头。

“我是不是中邪了？”他对自己说。

可镜子里那张脸，眼神有点躲闪。李哲定睛一看，自己眼皮底下还挂着两个黑眼圈，跟电视里演的撞鬼的似的。

他赶紧摸出手机，打开前置摄像头。

“喂喂，谁啊？”他对着镜头傻笑。

手机屏幕里，他的脸一样傻笑着。李哲吓得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他扔了手机，拍了拍自己的脸。触感……正常。不是两张皮。

“冷静，冷静，都怪昨晚没睡好。”李哲安慰自己，“肯定是那个破木偶作祟，大清早的，不科学。”

他把木偶从床底下拖出来。木偶还老老实实蹲在那儿，黄漆剥落得厉害，一只胳膊缺了一块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料。李哲恨不得把它砸了，可手伸到一半，又缩了回去。

昨晚那事儿，太邪乎了。

他翻来覆去想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半夜偷偷问工资，问女朋友……这些事，他跟谁说过？哥们儿几个关系再铁，也不至于半夜问这些啊。更离谱的是，搞事业……他现在才大二，瞎折腾个啥事业？

李哲盯着木偶，越看越觉得那双眼睛在说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地问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
木偶没动，可李哲发誓，他感觉木偶的嘴角，似乎又咧了一下。就是那种……皮笑肉不笑的感觉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屁。”李哲嘀咕，“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
他決定把木偶扔掉。学校后面有个垃圾处理站，他打算天黑之后，趁着没人看见，把它扔进去。

下午去图书馆，他故意绕远路，想看看那破木偶还蹲在哪儿没。

刚走到宿舍楼后面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他心头一跳，蹑手蹑脚走过去。

窗户纸破损了一个洞，月光照进来，正好落在地上。借着光，李哲看见那个破木偶竟然端坐在地上，两只木头手臂放在膝盖上，就那么……静静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