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那儿吵吵嚷嚷，耳机声都开到最大，震得李哲脑仁儿发胀。他扯了扯耳机线，一把从老王手里抢过，直接给砸了垃圾桶里。“吵死了。”李哲黑着脸，扛起铺盖就往自己那张铺走。

那铺位挨着墙，晚上睡觉总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。老王就住他旁边，晚上不睡的次数比睡觉的多。今儿晚上也一样，传来的不是老王鼾声，反而是某种……别扭的、拖泥带水的男声，咿咿呀呀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李哲懒得管这事儿，把铺盖往床上一扔，就洗漱。洗完脸，他鬼使神差地走到老王的床边。老王桌上放着一个破木头盒子，里面露出一截鹿皮颜色的东西，像个木头脑袋的影子。

“操。”李哲皱眉，伸手就要掀开盒子。

“等等。”

他手僵在半空，扭头看去。老王正坐在床上，眼神不自然地飘向木盒子。那声音……刚才就是从盒子里传出来的。

李哲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吼：“什么等等？想偷我东西是不是？”他一把掀开盒子，里面露出来的，是个巴掌大的木偶。木头已经开裂，穿着发黑的破衣服，脑袋歪得厉害，一只眼睛眼珠子都没了，只有黑洞洞的窟窿。看着像是从庙里翻出来的垃圾。

“不是……”老王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“就……就觉得很邪门。你碰碰看。”

李哲白了他一眼，伸手拿起那玩意儿。木头入手冰凉，还有股子朽木味儿。他随手往桌上一放，准备等会儿扔了。

可就在他放下木偶的手指碰到桌面的瞬间，那木偶眼睛的窟窿里，突然射出两道贼亮的红光。

“啊！”李哲吓得手一抖，木偶脱手滚到地上。

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……你看到了？”

李哲心头一紧，连忙蹲下身去捡。那木偶还在地上，但那红光没了。他捡起来，使劲掐了掐木头，硬邦邦的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绝不是假的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突然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哲哥……”

那声音又来了，比刚才清晰，像是从木头里钻出来似的，在房间里嗡嗡作响：“想……想摸我吗？”

李哲猛地站起身，手心全是冷汗。“疯了吧你？谁他妈想摸你！”

“我是……我是个玩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