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。”老王把耳机猛地一扯，差点扯掉脑袋。他烦躁地往椅背上靠，抽屉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蒋涛那小子现在在局里混得风生水起，没事就爱显摆，还老往他这老油条这儿凑。

“王叔，您这脾气咋跟火爆药似的？我刚跟领导提了的事儿，您这……”蒋涛脸上挂着笑，却掩饰不住那点憋屈。老王往他面前一瞪眼，“提你妈的事儿！我告诉你，我这儿不是你显��的台子。”

蒋涛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刚才确实在领导面前吹了牛，说老王这项目老兄罩着。结果领导一打听，说老王去年才办了退休手续。蒋涛这才知道踢到铁板了，立马 pendente 起来。

“王叔，我这是敬您老的……”

“敬我老？我看你是敬我那点退休金吧！”老王把烟往桌上一拍，“我告诉你，我这人最烦听虚的。要钱没有，要人没胆，就剩这张嘴硬气。你要真有本事，去跟局长显去，别在这儿祸害我。”

蒋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了，他知道自己捅马蜂窝了，悻悻地走了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哼了一声。这小子，仗着自己年轻有野心，真以为是老子罩着他了？等着吧，早晚得摔跟头。

他掐了掐烟头，把散了一地的文件捡起来，扔进碎纸机。这些破事儿，每年都得来上那么两三次。年轻人就是欠收拾，尤其是这种觉得自己 point 儿很高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起身去倒杯酒。

回到车里，老王习惯性地打开收音机。正巧调到一个点歌台，一个女声在哭：“我真的受伤了，你却轻轻放下……”

他皱了皱眉，这种矫情的歌他最烦。拿起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刷刷朋友圈，结果发现手机屏幕有点暗。他摸索着充电口，发现充电器不见了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翻遍整个车，最后才在储物格里找到。原来昨天出去接孙子，顺手塞那儿了。他摸出手机，解锁一看，电池只剩30%。

“得赶紧回家充电。”他发动车子，脑子却开始转。退休金确实就那样，孙子明年上中学，学费不是小数。局里那些项目？他一个也插不上手。蒋涛那小子，还等着看笑话呢。

车子开出小区，路过一个旧货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