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淅淅沥沥下着，稀稀拉拉的，像蚊子哼哼。王二站在院子里，那把菜刀在雨里滴着水，看着比刚拿出来时更滑溜了点。他瞪着林狗子，手指头在刀背上戳了戳。

“我说林狗子，你小子昨天搞的那套‘炼药术’，他娘的真有戏？”王二语气硬邦邦的，但那把菜刀没怎么抬起来。

林狗子正蹲在草药堆里，手里翻着什么，闻言抬头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就说了句：“差不多吧，先试试。”他指了指身边那堆湿漉漉的草药，“这堆‘清风草’，昨儿晚上刚收的，试试能不能‘聚灵’。”

王二凑过来看了看，雨水顺着他的草帽檐往下淌。“聚灵？我看你是在用雨水冲草药吧？”他呲牙，从腰里摸出个旱烟袋，没点，就晃悠着。

林狗子没接话，手指头蘸了点旁边刚炼出来还温乎的药液，往草叶尖上滴。那药液渗进草叶，草叶立马舒展了点，颜色也亮了那么一丢丢。

“行了行了，看吧。”林狗子把手指伸到王二面前，“这玩意儿，微量。你要是觉得还能搞，我再弄点。”

王二瞅瞅那点药液，瞅瞅旁边那堆湿透的草药，又瞅瞅林狗子那张脸，最后把菜刀往旁边的水坑里一插，吧嗒一口踩灭了烟头。“得得得，林狗子，你厉害。不过啊，你这法子，得喝西北风去。”

林狗子没反驳，继续蹲那儿捣鼓。王二看着看着，又叹了口气，蹲下来帮他把几株草的根系理顺了。“我说林狗子，你小子是不是嫌咱们村日子没意思，非要整点新鲜的出来？”王二是真不懂，好好的农活不做，去捣鼓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
“不然呢？”林狗子直起身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，“光愁吃愁穿啊？总得有盼头不是？我这法子，慢是真慢，可没坏处。”

“慢？我看你是痴心妄想吧！”王二苦笑一声，“你看看你这院子里，日晒雨淋，连个像样的药材都没弄出来，倒是把你自己弄得跟个泥猴似的。”

林狗子没哑火，反而笑了：“王二，这修仙啊，不是比谁手快，是比谁心稳。我这点药力，刚炼出来，控制力弱，容易走火入魔。我得慢慢练，把那点微末的好处给抠出来。”

王二听着林狗子那套歪理，一时半会儿也理解不了，但他记得林狗子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