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凌风掂了掂手里的铜钱，铜臭味混着楼外飘来的脂粉香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“惦记高振远那老狐狸的算盘，可别惦记到师弟你的饭碗里去了。”他伸手拍了拍旁边李云深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

李云深只抽噎了两下，气息还是不稳。“师兄，您放心，我……我这就去给他送。”他声音发虚，明显是受了内伤。陆凌风哼了一声，不再多言，转身望向窗外。

倾国阁临街的窗棂外，恰是城西最热闹的那条街。叫卖声、车马轱辘声、男女说笑声，混杂着各种香味，一股脑儿涌了进来。陆凌风盯着楼下往来的行脚商贩和衣着鲜亮的富家子弟，眼神说不清是看风景还是看猎物。

“我说师兄，你盯那群穿得油光水滑的家伙干嘛？”李云深悄悄挪了挪，压低声音问道，“等下还得去高家磨叽呢。”

“磨叽？我看是送钱。”陆凌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那高家养了这么些废物，却敢动了咱们‘青竹’的道场，简直不知死活。正好，咱们师兄弟俩也该露露脸了，顺便赚点零花钱。”他眼中精光一闪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
没等李云深开口，楼门口的麻脸掌柜已经快步走了上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陆少侠，李少侠，您二位可是要回的话？小的给您安排最好的阁楼。”

陆凌风抬了抬下巴：“知道了，多谢。”他随手将那串铜钱丢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“另外，前街那家‘一线天’酒楼的掌柜，我等会儿要见。”麻脸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随即又换上谄媚的笑容：“是，是，小的记下了，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。”

陆凌风没再理会他，转身对李云深道：“走，师弟，去高家送那笔‘见面礼’。顺便，咱们也看看，到底是谁给高家撑腰。”

李云深面露难色：“师兄，我……我受伤了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陆凌风打断他，“我的刀，向来刀刀见血，你的伤，我早该治了。”他拍了拍李云深的肩膀，“放心，有我在，高家那帮老家伙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说话间，两人已经走下楼梯。倾国阁的门槛不高，一步就迈了过去。前街的繁华景象扑面而来，陆凌风却浑不在意，目光始终锁定在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他知道，一场好戏，马上就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