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凌风和李云深一前一后出了招商楼，天色擦黑，街上灯笼已经挂了不少，但风还是带着几分凉。李云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陆凌风看在眼里，从怀里摸出块汗巾子塞到他手里。“贴上，别把嗓子喊哑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师兄。”李云深吸了吸鼻子，声音还是带着哭腔，这断断续续的，听着都让人心里发毛。

两人拐进旁边条巷子，打算找个小酒馆润润嗓子。巷子口扎堆了几个泼皮，手里捧着个破瓦罐，见着生面孔就凑上来。“嘿，哥们儿，借点钱，给兄弟们喝口酒。”

陆凌风眉头一挑，伸手就要去掏钱袋。李云深眼疾手快，一把拦住他：“使不得，师兄，他们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
“知道了又怎样？”陆凌风瞪了他一眼，“我兜里铜板多着呢。省着用，酒钱都得由我来。”说着已经把钱袋解下来，抖出一把铜钱，哗啦啦倒了一小堆在手里。

为首那泼皮眼珠一转，嘿嘿笑道：“好汉，够意思！这点钱够不够啊？”

陆凌风塞过去一把，随手抓起一个泼皮手里的瓦罐，咕咚咚灌了三口，呛得直咳嗽。“够了，滚蛋！”

那泼皮得了钱，乐呵呵地走了，临走还朝两人做了个鬼脸。陆凌风把瓦罐往地上一扔，碎片四溅。他斜眼看了看李云深，低声道：“看吧，我就说这点小事儿不用你操心。”

李云深勉强笑了笑：“师兄，还是你大度。”

“我大度？”陆凌风哼了一声，“要不是看在那几个小子没动你，老子早给他们一人脸上来一下了。”他拍了拍李云深的肩膀，语气缓下来些，“不过，也别太担心，有我在，他们不敢乱来。”

两人往前走了一段，看到前面酒馆门口挂着的招牌，上面写着“忘忧居”三个字，旁边还画着一弯酒壶。陆凌风眼睛一亮：“走，进去喝两盅。”

两人推门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，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说书先生，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绿林好汉的故事。陆凌风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叫了两个小菜和一壶酒。

李云深刚想坐下，腰包突然被人拽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绿裙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笑嘻嘻地对他挤眼睛。“小哥哥，你那酒壶挺好看的，借我看看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