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田埂上，扇着那把掉了漆的破蒲扇，嘴里呼哧呼哧喘气。刚收完那几亩薄田，颗粒无收不说，几只该死的野猪还糟蹋了刚种下的豆子，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"这破地，真是种啥都得看老天爷脸色。"老王头骂骂咧咧，把蒲扇往地上一戳，人仰面躺倒，眯着眼瞅天上飘过的几朵云。再不雨，这活计就没法干了。

突然，他眼皮子直跳，趁着喘气间隙，往周围瞎瞟。就在田埂尽头那片狗尾巴草后面，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正往外钻。老王头好奇心起，爬起来蹲过去，掏出那把用了多年的铁锹，使劲往土里一捅。

"啧！"一声闷响，锹头碰到啥硬邦邦的东西，震得他手都麻了。他扒拉开土，一个巴掌大的黑不溜秋的玩意儿躺在那儿，上面还挂着几颗豆大的露珠，在日头底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"这是啥玩意儿？"老王头伸手刚要碰，那东西就猛地往旁边一滚，滚出老远。他吓了一跳，这玩意儿会跑？再凑近瞧，那玩意儿长得奇奇怪怪，像是棵缩小版的树苗，就那么几根细细的树枝，还结着几个黑乎乎的小果子，透着股子邪气。

"邪门了。"老王头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，这玩意儿倒像是传说里的菩提树苗。可惜他只是个种地的，哪懂这些，只当是城里人扔的什么盆栽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扔了，那树苗突然"咔嚓"一声，树枝伸长了几分，堪堪避开他挥舞的蒲扇。老王头乐了，捡起树枝晃悠，那树苗又跟着扭了扭，像是在逗他。

"嘿，真有灵性。"老王头心里嘀咕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抓起树苗就往家跑。天快黑时，他小心翼翼地把小树苗栽在后院那块空地上，用土掩埋好，还浇了瓢井水。

夜里睡觉，老王头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总感觉后院有动静。等他壮着胆子去看，就见那树苗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绿光，枝头上的小果子居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头正准备去浇水，发现树苗又长高了不少，枝头的果子也变成了紫色，还散发出阵阵骚腥味。他皱皱眉，正想动手掰几个尝尝，那树苗突然"哗啦"一声，自个儿开花了。

一簇簇黑色的花苞从枝头垂落，每朵花苞都有巴掌大，像一个个小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