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这天收工回来，心里堵得慌。两条腿都快走不动了，手里那把蒲扇被他攥得死死的，扇得那叫一个慢。太阳毒辣，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挺难受。他路过村口那口破水井，被迫停下了脚步。

水井边蹲着一老一少，老的是村里的王婶，正用木桶一桶桶提水；少的是个半大的小子，大概也就十五六岁，正蹲在地上用小锄头掏蚂蚁窝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：“妈，土里好多蚂蚁洞啊，好深……” 王婶头也不抬，咕哝了一句：“就知道捣蛋，快来提水，浇你那几盆茉莉。”

老王头看着那小子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自己那俩儿子，一年到头就盼着寄点钱回来，哪像这野小子，还有个唠叨却疼他的妈。他叹了口气，(mutters under his breath): "唉，什么忙都帮不上， 还惹人烦……"

正想着，那小子突然直起身，水桶差点没拿稳。王婶吼了一声：“小玩意儿，哪有的事！吓着没？” 小子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水“哗啦”一下泼了出来，溅了王婶一头一脸。小子脸一红，赶紧手忙脚乱去扶桶，嘴里嚷嚷：“妈，对不住，对不住……”

王婶一把把他拎起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蠢货！这点小事都干不好，要你何用！赶紧去把地上的水渍抹干净！看着碍眼死了！” 小子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抹干净了啊……妈……”

老王头看着这情景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这哪是娘俩，跟仇人似的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没点耐心……” 就扭头走人了。

刚走没几步，迎面碰上个骑自行车的后生， distributes advertising leaflets, 他吆喝着：“送报纸啦！送今天的报纸啦！老王头！您还订着呢不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抬头看了看那后生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报纸，那报纸封面上的大字他眼熟得很：“都市报”、“法治报”……全是些城里人看的玩意儿。他摇了摇头，摆摆手：“不看了，不看了，乱花钱。”

后生也不计较，继续往前吆喝，骑着车擦着他过去了。老王头看着自行车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