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唠。

前边儿老王头在村口那破水井边儿上歇气呢，那叫一个愁。你说这活儿做得有多累？累得他两条老腿跟灌了铅似的，扇扇子都快扇出心脏病来。他心里头更憋屈，地里的收成不咋地，家里娃还等着用钱，他这工资……唉，还不如那井里头的泥鳅。

就在老王头越想越烦，刚把扇子扔在地上，准备往家颠的时候，那眼破水井里头，突然“噗”一声，水花溅了他一脸。老王头刚想骂骂咧咧，我这眼珠子一甩，嘿，水井里头怎么还漂着个白乎乎的影子？

那影子不大，就半个人高，正泡在水里头，对着井壁上的苔藓比划着啥呢。老王头瞅明白了，我的乖乖，那不是影儿，是个……人！一个穿着老古代衣服的人，手底下还托着个水碗，像是在给啥东西喂水。

老王头这儿吓得，差点把刚放下的扇子又捡起来当武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
那水井里的人没搭理他，自个儿把水碗往前推了推，那影子就往前凑了凑。老王头瞅得真切了点，嚯，那人脸上长满白胡子，看着就老，老得像他村里的王奶奶，可又一点儿不精神，眼皮耷拉着，没生气。

“老头子，” 突然，那干巴巴的声音响起来，像是从棉花里扯出来的，“知道我是谁不？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是人话？对着井里说话？他战战兢兢地摇摇头：“不……不知道，老爷爷，您是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” 那人又咳了两声，把水碗往旁边一放，伸出一根枯柴似的胳膊，往井沿上一指，“我是你那菩提树的朋友。”

菩提树？老王头一愣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这想法像闪电似的劈过来——他家的菩提树！就是那个跟烧柴似的破树桩子！难道……

“您……您说真的？” 老王头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……那树……是您变的？”

水里的白胡子老头，嗯了一声，也没看老王头 reactions，又自顾自地比划起来，这次比划得更快更急，手指头都捻得啪啪响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调子，跟唱戏似的。

老王头傻了眼，这都啥跟啥啊？比划就比划呗，还能带唱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