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西街的豆腐铺子又关门了！”衙役小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，一屁股坐翻了自己的木板凳，脑袋耷拉到胸口。

我正对着茶壶发呆，听他这么一说我晃了晃脑袋。“又关了？昨天不是刚让你去催过的吗？”

“呃……”小张一脸委屈，那委屈得跟刚被媳妇骂了一顿似的，“大人，那掌柜的不是缺钱，是缺胆子啊！咱县衙门口贴的那告示，‘限期三天清缴欠税’，那大红纸跟烧了似的，把个好生意都给吓关门了。”

我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从书案底下摸出块破掉的墨锭，随手在桌上画了个圈，圈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坑”字，又画了个“财”字在旁边。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
小张见我答应了，立马像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，转身就要冲出去。“大人，您这……”

我抬手把他拦住，指了指旁边那本厚厚的账簿。“小张啊，你看看这本账，上面写的是啥？”

小张凑过去一看，眼睛跟被猫抓了似的直瞪瞪的。“大人，这是……各铺子的进项和税额……哎？这谁写的？笔迹这么潦草，跟蝌蚪似的，我一个字也认不全啊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是我写的。”

“你……大人您？这蝌蚪文谁看得懂啊？”小张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“你看这儿，”我拿起账本往他面前一推，“这‘豆腐铺’，去年交税多少？”

小张趿拉着鞋凑过去，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嗯……‘尝’？还是‘商’？这字咋转过来的？等等啊……有了！‘尝’字！哦不对，上面是个‘鱼’字头，这个我认得……”

我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光芒，赶紧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税收多少你给我记下来，别光顾着认字了。”

小张飞快地记下数字，又凑到账本另一页。“大人，这‘酒肆’的税……咦？页码不对啊，这都翻到谁家杂货铺了？”

我看着他晕头转向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行了，今天就先到这儿，你回去转告那掌柜的，税是得交，但是……”

我顿了顿，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突然灵光一闪。“告诉他，三天后让他上我这里来，我给他指个 better way。”

小张不解地看着我：“大人，什么 better way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