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觉得自己可能是整个修真界最憋屈的师尊了。

不是，他明明修炼得挺不错的，一气呵成就能御剑飞行，二气呵成就能炼制出上品丹药，三气呵成……嗯，三气呵成的时候他一般会打盹，因为真元运转太过，脑子会发昏。

主要是，他徒弟有点问题。

那个叫林逸竹的小子，表面上是个乖巧懂事、温文尔雅的小师弟，实际上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滑头和……狡黠？看着姜云的时候，眼神总是不太老实，尤其是姜云修炼或者打盹的时候。

“师尊~”那天下午，林逸竹又凑了过来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手里还捧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。

姜云睁开眼，揉了揉发花的老眼：“何事？”

林逸竹压低声音，脸上挂着坏笑：“师尊，您是不是觉得，咱们师姐……太娇弱了？”

姜云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茶喷出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看着这个眼神不太干净的徒弟：“师弟，你说什么呢？师姐是天赋异禀、清丽脱俗的女侠，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“嘿嘿，”林逸竹不说话，只是笑。

“你是不是偷看师姐了？”姜云眯起眼睛。以他的修为，虽然没动用神识，但小动作他可瞧得一清二楚。小师弟那双眼睛，在看到某个特定的人时，总是会不自觉地发亮。

林逸竹脸一红，眼睛却更亮了：“没、没有！我只是觉得师姐……太好欺负了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姜云的耐心被彻底磨没了。他一把抓过那本破书，定睛一看，是本《如何调戏良家妇女一百式》——不是，是《如何与佳人建立良好关系的一百种方法》！作者还是他！

“师尊！”林逸竹惊叫一声，抢过书，“您怎么可以把我的思想汇报当废品烧了啊！”

姜云放下书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烧了是烧不了，但你这心思，可不像是在汇报思想。”

林逸竹嘿嘿一笑，凑到姜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师尊，您就别管师姐了。我……我下山去历练历练。”

“历练？”姜云挑眉，“去哪历练？”

“去祸害……”林逸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姜云的表情变化。

姜云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祸害？你下山，是去杀妖除魔，还是去斩妖除魔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林逸竹含糊其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