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蹲在青石桥头的茶摊子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那新来的伙计忙得脚打后脑勺。他徒弟姚乐正蹲在那边，跟个小泥鳅似的钻来钻去，手里还攥着个油乎乎的烧饼，看着那伙计笨手笨脚地擦桌子，眼睛里闪着贼光。

“师尊，你看这烧饼！”姚乐爬上凳子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他给少说加了三勺油，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姜云咳嗽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姚乐脸上，“咱们是来干啥的，记住了吗？不是来吃烧饼的。”

姚乐吐了吐舌头，“记住了！师尊您说，咱们是顺着河边走，还是绕着山道走？听说河对岸有个镇子，镇上……”

“都一样。”姜云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掉了一地，“清净点好，免得你那点花花肠子忍不住又冒出来。”

姚乐瘪瘪嘴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啥？”姜云打断他，“你下山不是去闲逛的，是去‘偶遇’你师姐。记住，是偶遇，不是奔现，更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拦着人家喊打喊闹。懂了？”

“懂了！”姚乐挺直腰板，但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河对岸，“师姐她……”

“她挺好的。”姜云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就是性子有点刚。”

姚乐一愣，“是吗？上次……”

“上次你被她教训的时候，我可没帮你。”姜云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，“她那人，你要是真心对她好，她不会把你当空气。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她那张嘴……啧啧。”

姚乐打了个哆嗦，“那……师尊，万一我见到她，我该说啥？”

姜云呷了口凉茶，“你呀，就假装不经意地打听打听她的近况，说到高兴处，自然地笑一笑，拍拍她的马屁，让她觉得你是个懂礼貌的好苗子。记住，重点是‘假装’，别真就当个舔狗去了。”

“舔狗？”姚乐瞪大眼睛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有点红，“师尊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姜云摆摆手，“你不去看看那河对岸是啥情况？离得近，正好看看地形。”

姚乐蹦蹦跳跳地跑了，姜云看着他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徒弟啊，就是欠收拾，可有时又觉得他挺可爱的。他掏出块怀表看了看，时间还早，得再等等。